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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馬 燈

    時間:2018-09-04   作者:石頭 錄入:石頭 文集:石板路彎彎 瀏覽量:617 下載 入選文集

    當年在洪雅縣境內的羅壩公社光榮一隊,插隊落戶當知青的時候,在我那個小木屋旁邊的高坡坎上,住著一位雙目失明的老人,我們都稱他為肖大爺。
      他雖然是光榮二隊社員,但和我們相鄰的距離不遠,大約只有五六十米,從地理位置上看,我們應當算是鄰居,我大隊里的很多知青經常喜歡到他們家里聊聊天。他家堂屋里的案桌上總放著一盞馬燈。
      這盞馬燈,是用煤油做燃料,用一截燈芯和玻璃罩做成的一種燈具,在用電燈以前的一種照明工具。外殼是金屬的,高有200MM左右,照出的光亮可供十來平方米的范圍內照明,孩子們可以在燈下寫作業,互相追逐打鬧著做游戲,女人們在燈下縫補衣裳,家里的男人手里卷著葉子煙陪伴著家里的老人們,在煤油燈下圍著火盆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一家人坐在一起享受著天倫之樂,過小日子到也還可以,也算是樂在其中。

      通過大隊干部們的介紹,我們大隊的所有知青都知道,肖大爺是1958年在重鋼一次事故中受工傷,導致雙目失明的,回到家以后,他就一直呆在家里。靠著用竹子編一點兒籮筐、背篼,托別人帶到集市換點零花錢貼補家用。

    偶爾我也能聽見,肖大爺拿著一把長長的竹簫,坐在他的堂屋門檻上,面對著無垠的夜空,一個人吹奏這一支憂傷的曲子。我常常聽到的,就是《江河水》。這個簫聲,據說特別是在夜間,傳播得非常遠。一兩里路外都能聽見。當地迷信的說法,夜間的簫聲是震懾妖魔的。

    凡是聽見肖大爺吹的簫聲,都會從他的演奏曲譜,再聯系到肖大爺的經歷,沒有幾個人不落淚的。
      在晚飯后,我有時候會到大隊部去開會,時常也幫著大隊里抄寫點什么書面材料,到大隊部去。都就必須要經過他家的門口,每次走過他家門前的那條夾雜著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石板小土路上,都能看到:他坐在堂屋門前,用一雙瘦骨嶙嶙的大手,始終不停頓地摸索著編著什么,身后的地下總是拖著一些長長的細竹篾條。
      盡管他已經雙目失明,但每次我路過他家大門前十來步遠的小路上,他都主動和我打招呼:“小石,到哪去?”
      我順口回答:“到大隊部去。”
      他依然在嘴里邊哦哦哦地嘟噥著,算做是對我答話的回應,然后低下頭繼續編織著他手上的竹制半成品。
      對于這個問題,開始是經常讓我弄不明白,他的眼睛肯定是什么也看不見,但他咋個會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曉得,是我他家的門口經過呢?后來肖大爺對我講過,在他眼睛失明以后,耳朵的功能就逐漸增強了。他的房子周圍幾十米的范圍內,有老鼠跑過,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別看他眼睛看不見,他還曾經打死過老鼠呢。小石,你走路和他們那些人的聲音不同,我一下子就能聽得出來,你是上過學,經受過正規訓練的。走路的輕重程度很有規律。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肖大爺家堂屋案桌上的那盞馬燈,經常肖大爺被擦拭得透亮透亮的。既然他的眼睛已經失明了,他要這個馬燈有啥用?沒過幾天,我就算是親身體會到這盞馬燈的作用了。
      記得第一次晚上到大隊部去開會,回來已是深夜里。當我一個人走到離他家轉彎不遠的三岔路口,憑想當然地走,果不其然我就走錯了路……
      那是剛到生產隊不久的一天,在白天路過此地的時候,只顧觀望周圍的群山,欣賞著天上飄動著朵朵時刻變幻著的白云,觀賞者層層依山而筑滿水的塊塊梯田發出道道銀光。在遠處的梯田里有十幾只白鷺,它們冬水田里翩翩起舞,歡快地疾駛奔跑著、跳躍著。水面上激起了一片片雪白的浪花。還有更遠的山邊,那一只只白鷺,高傲地拍打著雪白的翅膀,在低空中競相翱翔著,打著盤旋奮力騰空而起,圍繞著綠水青山,在半山腰沿著水平方向向前飛行,還有那一行行白鷺,沿著幾條看不見的斜度線軌跡,高傲地直上青天此時此景,不禁讓我聯想到:一個中國唐代詩人的名句“兩只黃鸝鳴翠柳,一橫白鷺上青天……
      我順著這條田坎小路,一邊歡快地朝前走著,一邊興致勃勃地觀賞著這難得一見的壯觀景色,而忘了記路,

    到了深夜,我又途經此處,站在這個三岔路口,腦海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眼前腳下的這條路該怎么走了。
      此時,在我的面前,出現了兩條路:一條是土路,一條是石板路。我連想也沒想,順著石板路就繼續走下了去,結果還沒走到三十米遠,來到山灣凹底的一片荒草坡墳地,前方就沒有路了。

    在這片長滿野草的亂石崗墳地里,我腳下的周圍,全是一座又一座的墳墓,眼前所見的全一座又一座篆刻著隸書文字的墓碑。為了急于馬上要脫離這片墓地,想盡快找到出去的路。我心里開始發慌,拔腿就走。
      在這片荒草墳地里,我慌慌張張地踩著墳墓之間的野草,一個人不歇氣地急速向前奔走,越慌越亂就越出錯,越想盡快離開這兒,我至始至終就是走不出去。不得已,我只得一只手扶著那一塊塊冰冷的墓碑,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手電筒,此刻,手電筒里的電池也消耗差不多了,射出的光亮很弱。昏暗的手電光照射下,一米以外的前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只聽到風吹樹葉發出那一連串嘩啦啦的響聲在這片亂墳地那些一座連一座的半圓球形土墳包,表面長滿雜草墳包之間的連接處,勉強能放下一只腳。我孤零零地順著墳包之間雜草叢生的小路,一個勁兒地往前走篆體著楷書文字的陰森森的半圓弧墓碑一塊又一塊立在墓群中,在暗淡的月光下反射著慘淡恐怖的銀光,

    還有數不清的螢火蟲圍繞在我周圍,不停地上下翻飛起舞盤旋,每個螢火蟲的尾部都噴發著一股鬼影般微弱的綠色光亮,墳地里的野草隨風擺動,發出的沙沙聲,使這片亂墳地更加增添了幾分神秘和恐懼。

    令人感到奇怪和恐懼的是:不論我怎樣走,結果總是走回到原點。在這極度慌亂之中,不但沒有找到出去的路,更糟糕的是,就連咋個進來的路,我也找不到了。這種現象也許就人們常說的鬼打墻算是被我遇上了,
      當時的我,兩條腿哆哆嗦嗦地站在亂草墳地中間,一雙眼睛毫無目標地四周張望著,總感覺到周圍的草叢和灌木叢中,仿佛有數不清的眼睛紛紛盯著我,那些眼神里都充滿著恐怖和敵意,我在當時早已是三魂兒嚇掉了兩魂兒。感到這里實在太可怕了,渾身顫抖著站在墓群地中間,驚慌失措地大聲呼喊道:“有沒有人?人在哪兒?”“有沒有人?人在哪兒?”
      就在這時候,奇跡出現了,就是這位雙目失明的老人家,一只手里舉著一盞馬燈,另一只手拄著一根一米多長油光锃亮的竹筒棒棒。
      在我左側的高坡頂上邊,他彎著腰向著山坡下大聲喊道:“小石,小石頭,不要慌,不要害怕,小石頭,你要看到這盞燈,順到我這兒的燈光方向爬上來,不要慌。我們在這兒等著你。不要怕。
      一聽到這些話,我頓時感到有了底氣,心里不再害怕了,膽也壯了,立刻鼓起全身勇氣,朝著這盞馬燈發出光亮的方向,雙手死命地抓著面前陡坡上的野草,不顧一切地往上攀爬,三步并作兩步,飛快地爬上了這個陡坡坎頂。
      當我走到馬燈前,趕緊用雙手拉住他的手,含著眼淚哽咽著向他表示感謝。不料他老人家這時卻給我來了脾氣,他把手狠勁一甩,掙脫了我的雙手,很不滿意地回了我一句:“我最見不得哪個小伙子家家的,小石頭,你也是啊,抹眼淚,沒出息。”隨后便緩慢地轉過身,習慣地朝前摸索著,提著馬燈,挪動他那步履闌珊的雙腿,顫顫巍巍地走進了堂屋右邊的小門。
      從那以后,我但凡是晚上到大隊部,再經過他家的大門口,走到距離他家那所木房子大概還有十來步遠的小路上,仍然能夠看見他坐在堂屋前的門檻,手里不停的編織著什么,腳下依然拖著很多根長長的細竹篾條,還是那么關心地問我:“到大隊去嗎?小石頭,你記到要早點回來。
      當深夜我要經過他家門口時,遠遠地就能看見,肖大爺家堂屋外的房檐下,總是高高的掛著那盞馬燈,馬燈里被煤油浸透了的燈芯,通過燃燒發出的亮光,為我照亮門前的小路,指示著我返回小木屋的方向,當我回到小木屋,站在小條桌前,從窗口往左面望過去,就能看到,那盞馬燈已經收進屋了。
      我下鄉兩年的日子里,這幾乎成為不成文的慣例,只要我晚上出去經過他家的門口,夜里回來時,必然在老遠得地方,就能看見這盞馬燈。以后我調回成都工作了,這盞馬燈就在我眼前消失了。不,這盞馬燈永遠留在我的心里,幾十年來一直念念不忘。
      三十多年以后,我又路過那座木屋門前的小路,可是肖大爺的那所房子已經不存在了,堂屋門前的小路也被比人還高的野草所掩沒,山澗里卷起的獵獵寒風,順著山勢習習掠過,吹拂著小路兩旁搖擺不定的野草。路旁的大樹隨著風勢不斷變化,不住地搖晃著身上每一根長長的枝條,把茂盛的樹葉攪動得嘩啦啦地陣陣作響,枯黃的落葉翩翩起舞,飄然落地,視乎想要告訴我一些什么。我不知道那位雙目失明的肖大爺是否還健在。他還好嗎?也許還在另外的其他什么地方,拄著那根竹筒棒棒,高舉那盞馬燈,還在為夜間的行路人照路呢!

    這一下把話題扯遠了,還是回到剛下放到隊上的那幾天吧。
      因為是剛到生產隊那陣,想的是要聽領導的話,要給當地留個好印象。經常晚飯后,我主動到大隊部去,幫忙給抄抄寫寫。那也是常有的事。何況在當時,全公社正在搞清理階級隊伍。我初道此處。更的要有一個好的印象。不能讓人說我,階級斗爭態度不鮮明。

    大概是到隊里幾天后,在一個漆黑的夜晚

    我正在大隊部辦公室里幫著抄寫一份資料,只聽得門口發出一點兒很輕微的聲響。我猛一抬頭,看著大隊部的雙扇木門,門縫中間有一張信封,伸進信封的一只角,隔著門縫,只見一個黑影在外一晃,緊接著,那個人順著門縫悄悄地把那封信塞了進來封信悄無聲息地飄落到屋內的地上。緊接著,從大門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聽得這腳步聲,由近而遠,我追出大門,只見那個黑影在我前面二三十米的黑影處連續晃動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了。要知道這封信主要內容是什么?
      請看下一節《生產隊里揪出了特務》

    作者簡介:我有點靦腆有點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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