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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革命化的春節

    時間:2018-09-07   作者:石頭 錄入:石頭 文集:石板路彎彎 瀏覽量:608 下載 入選文集

    下放到生產隊三個星期以后,剛吃完午飯,準備出工。就看見我們隊里的楊文傳隊長,他沿著三偃口河邊黃葛樹下的那條小路,急沖沖地向我這邊走來在他的后面,還跟著兩個人,老遠看著,那兩個人到像是很熟悉,好像是我們學校里的同學。不大工夫,他們很快就走到了我這個小木屋,站到了堂屋外面的地壩里。

    楊文傳隊長走上前來,拉著我的胳膊,正要給我做介紹。

    站在堂屋前的門檻邊,抬頭一見那兩個人,我不由得笑出了聲,那兩個人也笑著補上了一句“原來你在這個隊啊。”

    我跟隊長說:“你不用介紹了,這兩個人,我全都認識,這是我們學校二年級二班的吳乾剛和劉克剛同學也從其他公社轉到我們公社,分配到我們的生產隊。我說得對嗎?

    楊隊長笑了“原來你們都是認得到的啊。那我就不多費口舌了。”

    吳乾剛和劉克剛同事也都笑著,爭先恐后地說道:“咋個會認不到嗎?同校同年級不同班。我們兩個是二班的。石建華是五班的。”

    過去在學校里,我只是聽說過,二年級二班有兩個剛,都是男娃子,特別淘氣,過去只是聽說,班主任對他們二位,拿著都腦袋疼。現在他們二位就和我同在一個生產隊。這也算是一個緣分。這下子我就不孤單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當地洪雅城關鎮中學的鄧成義,何群舒兩個知青也分配到了我們的生產隊。

    吳乾剛和劉克剛回成都去了。我還在小木屋得寢室里。鄧成義,何群舒兩個知青由楊文傳隊長領著,來到我的小木屋前的地壩里,楊文傳隊長喊道:“小石頭,又給你領來新伙伴了。快點出來迎接啊。

    我趕緊從寢室里出來,楊文傳隊長就把鄧成義,何群舒兩個人給我做了介紹。也把我介紹給了鄧成義,何群舒兩個人。何群舒拿出從家里帶來的熟雞蛋,她硬塞給我。我只好當大家的面剝開一個,誰知道剛咬了一口,就順著嘴流出了蛋黃。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原來這雞蛋煮得時間不夠,有點欠火,中間還沒煮過心,里面的蛋黃還是稀的。

    我們幾個相互之間就這樣認識了。
      這樣一來。我們的生產隊就有了五個知青。四個男生,一個女生。盡管大家都來自不同的地方,只要大家都是知青,這就已經足夠。當年流傳這么一句名言天下知青是一家,幾年來大家都在一個生產隊,的確也是相安無事。出工大家都在一起,勞動生活上,都能互相幫助,無論有啥事,相互之間都能有個照應。
      我下鄉的那年春節2月17號在臨下鄉之前,媽媽曾跟我說我們家里也不寬裕,你剛到生產隊沒幾天就又要趕回來,一個來回要得花不少錢,太浪費了。這個春節你就在生產隊里過吧,也給當地鄉留個好印象。
      說話間,眼看就到春節了,我們下鄉的幾個同學們在羅壩街上相一起,圍在公社大院門口,正在興高采烈地議論著什么,武裝部的周部長和公社里一個主管知青工作的丁委員,他們走出公社大院,把我們直接拉進了辦公室,向我們交辦一個任務,要我們幾個在街上,打鼓敲鑼為公社制造一些過春節的熱鬧氣氛。
      我們幾個誰也不會,站在那里不免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地說:這敲鑼打鼓的活兒,我們都不會,你們另外找其他人來干。

    周部長面帶微笑地應聲答道“沒關系。你們隨便打都可以,只要能打出兒段曲調,有點兒像樣的鼓點調調聲就行了。好壞沒關系。只要聽得到有響聲。我曉得你們都從成都來的,多多少少都能打一點兒……”
      于是乎我們幾個就腰挎著鼓,手提著鑼,在羅壩街上三人一行排起隊。妝模作樣地敲打著鼓點,在街上來回走了幾趟,反正當時的羅壩鄉街道不長,走幾個來回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由于我們所敲打的鑼鼓曲調,是在學校里所熟悉的升旗儀仗鑼鼓曲調,與當地農民敲打的喜慶曲調,完全不同樣,這支臨時組建的小鼓隊,所做的即興表演,立刻引來了上百上千人的圍觀

    在街上圍觀的人群中,我意外地發現,在圍觀的人群中,竟然出現了我們生產隊的保管、出納、王連友,還有春夏秋冬那四個閨兒,他們揮揮手,向我打著招呼,我也揮動著手里的那對鼓槌,得意地向他們揮手致意。  我們幾個知青越發得意起來,敲打得更賣力了……。
      大年初三,公社在羅壩街上的洪雅縣二區醫院門前,用杉木桿搭設了一個簡易舞臺。搞了一個大匯演。

    當時下鄉到羅壩公社的所有知青(包括五年前下到羅壩的知青),還有當地的社員們,很多人都參加了這個聯歡表演。那幾天公社街道和二區醫院門前上非常熱鬧。表演的水平我們不敢說有什么高水平,但大家都如此這般,彼此彼此,只能說是盡量吧,盡量努力表演得好一點,誰也不用笑話誰。

    天上布滿星,

    月牙亮晶晶,

    生產隊里開大會……
    在這次匯演中,想不到這首歌居然成了流行歌曲。很多大隊宣傳隊都把它作為重點節目。排成了表演唱。也深深地印入了我們的記憶當中。

    大年初三,天色已經入夜了。

    文藝匯演仍然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

    我站在舞臺下面左側,靠著一堵矮強,頗有興趣和幾個知青,一邊東拉西扯地聊著天,一邊看著舞臺上的文藝匯演。突然間,不知是何原因,反正那會兒是停電了。霎那間的舞臺上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我順手打亮了手電筒,打在舞臺上。身邊的幾個知情同時也打亮了手電筒,都把光亮投向了舞臺。接著,有更多的人也都按亮了手電筒。都把光亮投向了舞臺。一直堅持到正式恢復供電。文藝匯演繼續進行。
      過春節這幾天,在生產隊里,我沒有在我的小木屋做成一次飯。常被隊里的社員們強拉去到他們家去做客。有幾次我在小木屋廚房已經點火做飯。被那些好客的社員們派他們的孩子們,直接沖進我的廚房,不由分說地滅掉灶塘里的火。我被強拉到他們家。大家親親熱熱地圍坐在火盆邊。天南地北地聊著那些永遠說不完的話題。
      大年初四晚上,生產大隊開會。在會上,大隊長宣布由石建華作為我們大隊的知識青年代表,參加這年的洪雅縣農業學大寨大會。跟隨著楊文傳隊長,牟書記等大隊干部一起,初六到公社報到,然后一起出發。先到新民公社集中。
      在這次會議期間。我遇上了我們學校里的很多知青。一個月前,剛從學校分手,能來到這兒參加會議的知青,應當說都是表現不錯的,一個多月的農村生活。給我們這次的知青聚會增添了不少新的話題。同學們在這里重逢,洋溢著無比興奮的情感,比起在學校里的學生時代。多多少少都顯得要成熟老練一些。談論的話題比在學校里,顯得要深沉和復雜一些,又好像除了相聚的時間和地點發生變化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沒有變。
      會議的特點是一路參觀考察,一邊就現場實際解決問題,交流經驗,指出不足之處。訂立改進措施,從新民公社開始,走柳江、中保、漢旺等二十幾個公社,行程進四百多里路,每天翻山越嶺,幾乎走遍整個洪雅縣。的確受到了過去從未有過的體力和耐力艱苦鍛煉。
      通過開會這幾天的沿途步行,我們看到了洪雅縣的大致概況,洪雅的確是一個非常貧困的縣,基本上沒有工業。全縣的主要經濟支柱來源于農業的發展。相當多的生產隊都是地處窮山惡水之中。一天的工分制,10分工為一個工。一個工只值不足一角錢一天的生產隊,實在是太多了。還有的生產隊一天工只值八分錢呢由于那些地方根本就不通車,從當地生產隊來縣上開會,要徒步走幾天才能趕到。開會的代表身上穿的幾乎都是破破爛爛的。他們的那身穿著走在街上,如果不是看著他們胸前佩戴的那個顏色鮮紅的代表證,很難令人會聯想到。那些衣著破爛的人竟然是從公社到來縣里開會的代表。

    縣學大寨會議的會務組,發給每個到會代表一天三角錢會議伙食補助,他們都舍不得用。拿一塊不知道用了幾年的手帕包了又包,裹了又裹,準備拿回各自的生產隊,交給隊里好記工分兒,自己卻在數九寒天的嚴冬里,蹲在公路邊,一邊啃著從家里呆來的干玉米餅。一邊端著土碗,喝著剛井里打上來的涼水。
      我們很多的同學校友,為了顯示出:自己和當地的貧下中農已經打成了一片。春節期間,寒冷的冬天,他們的會議伙食標準就是:端著一個大茶缸,喝著從路邊井里打上來的刺骨井水,啃著從生產隊帶來的冰冷的玉米餅(被我們常常戲稱為原子彈的圓形超厚的玉米餅,直徑超過1尺,厚度超過3公分)。他們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和他們比,我們算是好得多了。

    洪雅縣城到我們公社25公里,可以通長途汽車,公社到我們生產隊,走路也就是5里路。我們學校里參加這次會議的很多知青,坐在一起閑聊天的時候,開始調侃道:我們學校的革委會、軍訓團、工宣隊,他們都還真算是實在人,欺騙我們洪雅全縣27個公社,有26個公社都安裝了電話,已經實現了電氣化這可是有證可查的。

    所謂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結果喃,就26個公社,已經安裝了電話。不過這電話是數量上看,少了一些。每個公社的辦公室安裝了1部手搖電話,每個公社的公社辦公室才安裝了幾盞電燈,也算有了電氣化。還有一個公社地處邊遠山區全公社的人口剛剛上萬這個公社,就連手搖電話機也沒有。更不要說是電燈了。全縣范圍內,只有兩三個公社的街道小旅店才有二層小樓。每個公社的小旅店,只有那么幾個小單間。也可堪稱為樓上樓下吧。
      就是在這次在新民公社召開的洪雅縣農業學大寨預備會議的大會會場,同樣也是沒有電,用的是氣燈,雖然沒有電燈,但這幾盞氣燈擺在會場的主席臺上懸空一掛還是挺亮堂的效果上還是挺氣派

    可謂世外桃源。要先說到桃源,洪雅縣還真有一個名叫桃源的公社,離縣城有將近百八十公里,那里根本就不通車,要步行幾十里山路以后,才能走到公路邊,才有可能搭上過路的便車到縣城。收音機在那里根本就收不到信號,生產隊的干部到公社去開會,還得帶三天的干糧。光是單邊的山路,都得要走一天。那里的鄉親們長期與世隔絕,應當算是世外桃源。
      要說人間天堂,洪雅縣的境內還真有啊

    距離我們羅壩公社十多里路以外的地方,有一個天宮公社,這個公社境內有一片群山,稱之為八面山,此山有的景觀距離這個山的主峰十幾里路的范圍內,不論你從任何一個方向看著這八面山的主峰看到這座山峰的景色都是一樣的。看不出有任何不同的畫面,故而人稱八面山。

    這八面山上還居住著一群麻風病人,據我們了解,那些麻風病人長期與世人交往,他們甚至就連人民公社的社員都不是在山上他們是完全的自給自足,種啥就吃啥。當地政府不允許他們下山。山上的人不準下來,山下的人不敢上去,他們長期被隔離在山上,處在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封閉狀態。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都在白云之上,號稱天宮,天宮不就是天堂嗎?麻風病人住在天宮,不就是人間天堂嗎?
      洪雅縣農業學大寨會議結束后,我和隊長準備步行回生產隊,就在縣城關鎮得街道上,見了饒開智同學。他回到成都以后,在父母的照顧下,好像是長胖了一點兒。

    這次離開成都,是到洪雅三區找他哥哥饒開明

    出發之前,到我們家去了,媽媽托他給我捎來了兩斤蘿卜干。我從洪雅城關鎮步行五十多里路回到生產隊,直接回到我的小木屋。沒想到,全大隊的15個知青,也個都不少,全都在我那個小木屋的堂屋里聚齊了。
      在我這兒打平伙,在這一點兒他們倒是很主動從來沒有誰會把自己當外人,我還沒回到生產隊吶,這十幾個知青在我的鍋灶里煮上了不少黃豆,香腸和臘肉

    這不嗎,我剛進屋,就主動接過我的包,馬上打開搜索。把我剛拿回來還沒有開封的兩斤蘿卜干,全部拿出來,根本洗都不洗,就直接全部翻倒進了大鍋里。

    我在廚房里,向他們大聲喊道:“還沒有洗一下,咋個就都下鍋了。”

    旁邊有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洗它干啥子?石建華他媽媽做蘿卜干的時候,早就洗干凈了。我們根本不用再洗了。”

    因為來的人太多,有十五六個人,在燒蘿卜干的時候,我趁大家不注意,在鍋里起碼加了有四兩鹽,結果他(她)們還是一點兒都不客氣,連湯都沒有給我剩下,全吃光了。就差點兒沒有把我的鍋碗一起吃掉。全大隊的知青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度過了大年十五。1969年的革命化春節從此結束。

    說話間,剛剛過了春分,春耕大忙季節開始了;隊里的勞動力一直都很緊張,特別是農忙季節,勞動力緊缺的問題就非常突出。這不,從晚飯后就開始了。隊長和干部們又在召開社員大會,動員大家來想辦法了。
      請看下一節《牛跑了 

    作者簡介:我有點靦腆有點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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